Linux大规模移除疑似俄开发者

闲聊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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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报道：Linux 内核将数名与俄罗斯联邦相关的贡献者从维护者列表中移除

日前，Linux 内核主要维护者之一 Greg Kroah-Hartman (Greg K-H) 提交了一项不寻常的“文档”更新，将数名具有 <.ru> 顶级域名邮箱的维护者，和一名明确为俄罗斯身份的维护者从 MAINTAINERS（维护者名录）文件除名。

这一提交已于上周日被 Linus Torvalds 拉取并包含于 6.12-rc4 版本的代码中。

Greg K-H 并未详述这项更新的具体原因，仅含糊其辞地表示该更改是“由于某些合规性要求”，并指出“（相关人员）提供充足文档后，方可回归（维护者名录）”。

相关的维护者移除方式相当暴力，其中部分子系统由于唯一维护者使用 <.ru> 顶级域名邮箱，整个子系统都被从 MAINTAINERS 文件中移除，这之中不乏诸如 UFS 文件系统和 PPTP 驱动等重要且被广泛使用的子系统。由于 Linux 内核开发流程完全基于邮件列表进行，当 MAINTAINERS 文件中移除相关维护者后，也就意味着与相关子系统的补丁或沟通将不再被发送至维护者的邮箱，乃至相关的邮件列表。这很可能会造成许多补丁“石沉大海”；而如果某个子系统未得到充分维护，那么其被从内核中移除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通常而言，Linux 内核补丁除了发送至邮件列表外，还需要抄送与之相关的人士（如子系统维护者和活跃贡献者），并且经过讨论和审阅后才会被拉取合并。然而，Greg K-H 似乎刻意绕过了这部分流程，仅仅将补丁发送至流量最大、几乎不会有人认真阅读每封邮件的 patches@lists.linux.dev 列表，并于仅仅两天后就向 Linus Torvalds 发起拉取请求，而 Torvalds 亦未对相关修改提出质疑和意见便拉取合并这笔更改了。

考虑到 Linus Torvalds 与 Greg K-H 均受雇于 The Linux Foundation，后者为注册在美国的 501(c)(6) 组织，“某些合规性要求”为何显而易见。

截至发稿时，Greg K-H 尚未回应邮件列表上的相关质询。无论结果为何，这都将是 Linux 内核社区历史上最为耻辱的提交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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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us 本人的回复（我看前面那几个人应该是中国开发者 :ro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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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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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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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截图里 Linus 提到的 Russian trolls，其中两位是国内安同开源社区的柯晓宇和白铭骢，链接是安同开源社区的谴责声明：

安同开源社区有关 L… - @安同开源的微博 - 微博 (weibo.com)

安同开源社区有关 Linux 基金会及其职员不当行为的谴责

过去一天无疑是耻辱和令人绝望的。我们目睹了 Linus Torvalds 对我社贡献者乃至工作的攻击、侮辱和诋毁。

上周日，一条践踏社区信任的、可耻的提交被无声合并。数十名俄罗斯藉 Linux 内核贡献者、子系统维护者在未被告知的情况下被革除维护者身份。 在诸多提出质疑的内核贡献者与关注者中，我社人员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和严厉批评。而 Linux 基金会在此事中不仅没有发布任何公告解释行为，Linux 内核项目创始人和核心维护人员 Linus Torvalds 与 linux-stable 分支维护者 Greg Kroah-Hartman 两位技术人员更是伙同 Linux 基金会一道，开始了极具歧视性的“猎巫行动”。

在如今地缘政治极端紧张的今天，Linus Torvalds 选择使用国籍囊括政治观点的行为极端不负责任。更不用说将社区的一切反对意见都归结为“俄罗斯巨魔”和吸取“俄罗斯国家赞助的垃圾信息”的后果。Linus Torvalds 的发言无疑将为 Linux 内核及国际开源社区的协作互信，乃至全人类自由与开源软件运动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害。

因上述事由，我们对 Linux 基金会职员、乃至该组织的不当行为表示强烈抗议和谴责。我们要求 Linux 基金会就 Linus Torvalds 及 Greg Kroah-Hartman 的行为作出解释并对所有相关人员致歉并恢复名誉。（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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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dibian这种都有写软件要附合出口管制要求的啊，Linux 也很难免吧，毕竟人还不能夸过物理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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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吐槽中文不实信息之前，让我先从 Linux 代码库里找出那个在 MAINTAINERS 文件里删除俄罗斯人员的 commit：

MAINTAINERS: Remove some entries due to various compliance requirements. · torvalds/linux@6e90b67 · GitHub

commit message 写的是「Remove some entries due to various compliance requirements. They can come back in the future if sufficient documentation is provided.」，注意第二句话「如果能提供充足的文档，将来他们可以回来。」

这个 commit 删除的内容，除了子系统名称外每一行行首都有单个字母的标记，它们分别代表什么呢？这就需要查看完整的 MAINTAINERS 文件，看看文件开头怎么解释这些标记的了：

linux/MAINTAINERS at master · torvalds/linux · GitHub

留意 S 标记表示状态，可能存在的多个状态中有一个是「Supported: Someone is actually paid to look after this.」。再回去看看那个 commit 删除的内容，有部分被删除人员的状态是「Supported」，也就是说这部分俄罗斯人员是拿工资的。

熟悉美国商业合规的，看到这里就应该能自行推断出为什么要把他们删除了。Linux Foundation 作为一个美国注册的实体需要遵守美国出口禁令，被发现有雇员或合同工是俄罗斯人或俄罗斯实体的话只能终止合同。

整件事情的核心是 Linux Foundation 必须断绝跟这些人的合作关系，直到前面所说的「如果能提供充足的文档（证明他们不在禁令范围之内）」。在断绝合作关系（包括终止合同）后，修改 MAINTAINERS 文件只是表象。

那 MAINTAINERS 文件上的人有什么责任和权力？被删除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先要了解 Linux 是如何提交补丁的：（中文翻译版请自行在同一个网站上搜索）

2. How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works — The Linux Kernel documentation

跟大多数人已经熟悉的 GitHub Pull Request 流程不一样，Linux 还在使用邮件提交补丁。在提交补丁之前，先查阅 MAINTAINERS 找到这个补丁相关的子系统，如果跟多个子系统相关就找最精确的那个。找到之后把补丁发给具有 M 标记的维护者，抄送具有 R 标记的代码审阅者，他们负责对你提交的补丁把关。（你还可以通过 git blame 查阅之前修改过相关文件的人，并且抄送他们。）

关键字是「把关」：他们可以对你提交的补丁提出改动或者直接拒绝，但他们不能批准你的补丁进入 Linux 内核代码库。他们只能够把他们觉得应该进入 Linux 内核代码库的补丁提交给 Linus Torvalds，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决定什么能够进入代码库。

把这些俄罗斯人员从 MAINTAINERS 文件上删除，意味着他们不再是这些子系统的把关人。他们可以继续提交补丁，但他们提交的补丁可能要先经过其他把关人才能抵达 Linus Torvalds，同时他们不再有权力对他人提交的补丁把关。他们之前的贡献依然存在于 git blame 里面，他们此前的 commit 的 author 不会变，PGP 签名保证这些历史不能被篡改。

最后就是我要吐槽那些不明真相还添油加醋的中文用户，说「这些俄罗斯人员的贡献被抹除」等不实信息，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和仇恨。我当然知道恐慌和仇恨是流量密码，你们有些还是我的 followers，我就不截图不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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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发的内容，我看了几遍也没理解作者是想说什么，只是把我前面发的消息又确认了一遍。另外信息层层转发之后细节肯定有模糊的地方，专门捡几条消息来批斗就挺没意思的，而且还不敢指名道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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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对 Linux 有贡献，官方是有定义的，名字和邮箱出现在 Linux 的致谢名单中。虚空打靶的评论就不回复了，避免被管理员封禁。